鹿鸣馆

夏蟲の/身を徒に/成す事も/一つ思ひに/由りてなりけり——《古今和歌卷十一 戀歌一 第544首 題知らず》
飞蛾扑火中/身死徒灭曾无惜/舍生所为何/惟欲一全慕君情/此由之外复何求——《古今和歌卷十一 恋歌一 第544首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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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十二 @ 2019-08-01 21:02

怎么说呢,明白无论如何人性里的好奇心无法遏止。
但是,我一直觉得,一想到你们会来看这些文字。
我真的感到很痛苦。真的,我感到很痛苦。



 
十二 @ 2010-01-30 22:58


照片是松本纯先生的幼儿园毕业照,他是照片狂,左上角那个胖胖的小朋友就是现在性感得要命(大误)的他,哈哈。

少杰君在时差八小时的那一端笑得爽朗,他进入了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这个英籍华裔的少年,明明和我是同一小学同一届出身,人生竟然可以这样啊~这样感叹着,我开着玩笑,“要是英国对中国开火,你怎么办?哈哈哈。”少杰君在我心里一直是正直上进,朝气蓬勃的好少年,即使为英国端枪,也没什么,聊到最后,说了再见,他又抢白似的补上一句——“要努力啊!”

我嗯地应着,心里想,六百五十九分……么?的确是要好好、好好努力的啊,上海外国语大学。
KAKI小姐将目光转向了上海财大,上外被她抛弃了呢。这些日子,虽然有时看到宁波的英国诺丁汉大学的时候会想,学校也漂亮而且分数相对较低……这样的想法其实很容易诱惑我这种心志不坚定的人,不过摇摇头,觉得既然决定了,更改目标总不是吉利的事情。

在泰国餐馆“蕉叶”里,有泰国厨师们信步出来舞着铲子唱歌,泰国菜味道复杂,最喜欢竹叶包鸡,吃了三只那样小小上午粽子。走出餐馆的时候,有年老的乞丐走上来,眼神麻木没有言语,我一枚硬币也没有,只好困窘地不予回应,手上虽然提着冬阴功汤的打包盒子,但这样口味的菜,也不好给人家,实在会被对方怀疑是否是可以食用的东西吧。

不久前在闹市中心广场晚上一人散步的时候,也看见了有雪白头发的老婆婆坐在地下通道的出口乞讨,我向来对老人极其容易有同情心,但轻轻放下硬币,无力感却汹涌而出。这个城市繁华的灯火下,有多少浓重冰凉的黑暗啊。明知道是有人操纵的乞讨,却对这样的老人无论如何也无能为力,这不是我弱小是我的善良还不够吧,但,纵使去一边的KFC买下热食赠予她,对事情又有多少帮助呢——我,慢慢长大以后,有没有能力为这个城市或者世界做什么呢,看到璀璨灯光,我并不想为这城市再增加什么绚丽的冠冕,只是,黑暗,那灯光下的黑暗,我真愿意让它再温暖些。然而面对社会巨大的坚固的形态,我只觉得自己渺小。
“可是十二君,不可以因为这个就放弃去努力啊。”

在书架上放上了村上春树先生的黑白照片,他双手交放地横在胸前,因为锻炼,手臂肌肉的线条格外优美,拍得不英俊的脸,也让我觉得想要亲切。
在试卷埋没之中,一瞬有失重感的我,只要望向他的眼眸,那单眼皮的眼梢沉默延伸,我的双足,便立即踏踏实实落回地上,我和他都是摩羯座的人,瞳孔里有一份黑,抹不去。

买下试卷,就开始做,几乎是麻木地,用两周做完了三四十份试卷,全部是按部就班的政治地理历史,将政治和历史的八本书一单元一张地逐一过去,可是心里并不塌实,做试卷的时候想,若是这样比别人多做四十张,仍然是平均分,又如何?我是否该切腹?随即就苦笑,做就做吧,毕竟已经买下,十二君你这心性,迟早都会做完的,不如早些解决。

电子词典里的歌,是《TROUBLE IS A FRIEND》,容量小,我只放了一首,两周里听满一百遍听到头痛,但迎着夜自修下课后凛冽的冷风,这样一首躲在耳塞里的活泼的歌,让我的脚步很快很快……如同东京速度。
我吃饭亦是五点走出教室五点十五便走回来,很小的时候看书看到东京人一餐的速度是七分钟,于是我把一切快速的东西都叫做东京速度,不过这个词,想来一定不是我首创。

头顶上光芒流转如同钻石一般的月亮,四周有彩色的月晕,和长条的云朵一起,让我心折,想起傍晚的夕阳,如同一个端正的圆形印章,蘸上桃红色的泥,郑重印在柔软微蒙上一层水汽的带一点浅浅鸽灰的白色宣纸上一样,是不带一点蓝的天空,说个也许不太好的比喻,其实和日本国旗一模一样。

我对昭一说,我实在是头痛啊,这样的学习,做着无数的题目,却觉得没有思考的东西,我的头变钝了呢,创造性的东西太少了,以至于要是遇见,我必然束手无策了吧,昭一,我这样笨,最近也胖了,看到自己的时候,觉得皮肤也很差,都很少戴眼镜看镜子里的自己了,这样的我还是想要努力再好一些,人格上,智力上,外貌上,全都没有放弃啊,虽然有“如果一开始就是完美的话,那么就体会不到进步的幸福了。”之类的话,可是,我啊,我本来就不是信心满满的乐天派,你说失去勇气的话,到底如何是好呢……抱歉啊,这样没有章法的话。

他耸肩,偏头,不规则的唇没有动丝毫。对于日本人来说过于茶褐色的双眼眨了眨,泛出一点蜂蜜金色,如同暖阳。

(写到这里我出去吃了晚饭,是口味清淡的蘑菇意大利面和芦荟蜜柚茶还有水果沙拉,买了一个星空仪,就是放在黑暗房间里会造出四壁星光的那种小灯,还有一件军装风的军绿色短卡其裙。)

我慢慢斟酌着字句,说,“虽然是这样的磕磕绊绊的生活,但,绊脚石乃进身之阶,命运对我落下巨大的石块,敌人对我掷出尖锐的石子,我并不带着仇恨将他们掷还,用那些沉重的石块,我可以搭建起通向理想和梦的阶梯,用那些石子,我可以混合宽容柔软的水泥,筑成城墙,建筑我人格的城堡。如果没有它们,我就没有人生的原材料了啊。人生的原材料,想必是痛苦吧。痛苦所铸造的快乐和幸福,说到底还是要付出代价的啊。生活对每一个人都是艰难的,哪怕是帕丽斯·希尔顿。”

他看我一眼,笑笑,“说得不错,可是我不认为你能做到。你没有那么优秀吧。”
“那么,不说可以做到,而说想要朝向那个去努力的话,我还是有资格的吧?”我并不是不丧气,仍是想要听他的意见。
“嗯。”终于得到茶褐色瞳孔男子的首肯,我微微笑了,就算不是那样优秀,因为昭一是“自己人”,不用担心被嘲笑。

诗人大人离开了这个学校,去市区的L中教书,诗人大人气韵不凡,自然的,他的班级的语文应试能力不大好,虽然这次调动据说是他的愿望,我觉得校内的领导多多少少也松了口气的吧。
他们班的女生去班主任那里哭,不想让诗人大人走,奇怪,我并不是很留恋——一如当年律师大人的离去,只是后者如今已经渐渐成为一个会炫耀自己手腕上价值五千购自欧洲的手表的小市民(“我以前的同学现在都是在卖鱼啊,卖菜啊。他们都很羡慕我,这个手表……”——引用自年级大会原话)。

我看了木原音濑老师的新作《渡过夜空的月之船(夜をわたる月の船)》,相当精彩相当符合我的口味(职员+西装+大叔),请大家一定要捧场啊。
最后的“说你想和我在一起,头发根白了,我再帮你染。”,实在让我萌得很。
去了昭一的BLOG,他的事务所居然制作了他的2010年年历并且追加生产了(http://nakagawa-shoichi.jp/mynews/),我不知道要怎么买,我这个白痴。看着日历我都要哭出来了,实在很久没有这样想要一件东西。如果谁知道可以怎么买的话,请一定告诉我,虽然我也许连操作也不会。但是实在太想要了。谢谢大家了,虽然我并没有报着希望(低头)。

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不可以,把过错推给年龄了,虽然这样,冒冒失失一头扎到这个十八岁里的我,突兀地觉出我的幼稚来。即使如此都不可以放弃的,十二君,下周一到三期末考试,不麻烦的话,请大家为我加油。



 
十二 @ 2010-01-02 12:19



一切事情终究是如此,用人为的时间线划开,二零零九的最后的夜,在路上和小光一起走着,头顶的苍穹是碎玉形状的黑蓝片片薄云,月亮却很明亮,透过流云照投下光,绮丽中有一点诡异的幻景,仿佛水中花朵般丝毫找不出真实的,美丽。
我心里掠过一丝凉,这样的天空……不消说,每个夜晚夜自习结束后,我总是抬头找那轮月,然后牵着昭一的衣角回寝室。
他总会在,如同月亮,即使被云层遮蔽,光,也是有的,我只需因循着那光,便不怕在路上迷惘。
在中秋离开世界的中川昭一君,想必是不愁寂寞。

夜里在带锁的韩国产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上写下很多东西,一边听着自己的上了年代的德生迷你半导体,韩国对华的电台,俄罗斯莫斯科对华广播电台,美国VOA,香港台湾的宗教台,澳大利亚对华广播电台的商务英语……还有很多不知名字和国籍的电台,韩国语被男子念来,异常温柔好听,像一勺夏天的红豆沙。

月考成绩下来,在年级优秀生名单上我的排名又微微向前挣扎了四名,可是仍然距离S大学有仿佛一光年之遥的距离,虽然只能叹气,但进步,总是好的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昭一说,一切若都心想事成……那,也是恐怖的事情吧。

在元旦晚会上我参加了一个访地方电台节目的表演,在其中扮演三个角色——日本留学生、主持人和归国而来的我的前同桌千里君。大概包括了所有的主要角色。
反响似是很好,次日所有人见我都说我演得好。我有些欣慰。
自然,也有人说“十二那个人全部在说同一句日语啊,这个[消音]……”——这个人是谁其实不用说都知道,同一句日语……拜托。

一月四日是我十八岁生日,哥哥送了我帽子和围巾,是斯莱特林的COS品,他以前送我过,但一年后被我在搬家中丢失,他真的是很好的男子,今年预计会结婚,先祝福一切顺利、仕途顺利,哈哈。
关系很好的家族男子送了TW的长款白色绒上衣和UGG的靴子和其他适合少女的衣物,一看就知道是他日系的KAWAII妻子选购的,尺码都很合适。
KAKI小姐送了爱菲尔铁塔形状的钥匙扣和同款的尺子做为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KAKI小姐,谢谢你。虽然一路我们遇到很多事,不过谢谢你。
慎也君从日本邮寄来的祝福也收到了,还有东民哥哥从首尔发来的问候,谢谢谢谢。

慎也君说,你们那里,冷了吧。
那天下雪,只是几小时的光景,但步出教室外面,看见纷纷扬扬细雪,瞬间被这冬日撒下的片片传单感动,雪花有分量地飞舞过来融化在我的嘴唇鼻尖和脸颊上,昭一说,如果你未曾认识我,雪花依然会一样飘落在你眼前。
可是昭一啊,没有你,站在我身边看这雪景的,又会是谁。
他俯下身,说,“你,是不愁寂寞。”

低沉声线一如他的往昔,大提琴一般的美声与凛冽空气发出共振,我不再说话,心下明了他的本意。我终究是自私贪婪的女孩子吧。他竟愿意原谅我。

天子大人二十七岁的生日,轻轻推出去的礼物,被他连说着你太客气了而收下。这个孩子二十七岁了啊,微微叹气着,那天文艺晚会时候大家抹在他脸上的蛋糕的奶油,看上去让人很有欲望。

晚上回到宿舍用法国产的熏衣草精油用热水蒸熏出香气洗脸,略微感到放松,翻翻无聊的耽美漫画,听半导体,睡觉。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心里略微有困顿和酸涩,也被遏止,不去想它。
明白虽然室内黑暗,可是,皓月当空,他一直都在。

偶尔和松本先生三岛君碎念,实在觉得生活苦楚难当,心下疲倦的时刻,说着说着就委屈了声线,不再是我平时元气伪少女的一贯形象,天空都灰了几分,松本先生温暖的手轻拍我的后颈,难免的,难免的,没有这样心脏的绞痛,又怎算得人生呢?

圣诞节前后的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在明亮宽敞的厨房里,我耐心地煮着白粥,将它盛在玻璃碗里用翠绿薄荷叶子做点缀。阳光明媚而温柔。
镜头不知为何做了切换,中川大臣穿亚麻白色衬衫,我站在他面前,我用手碰触他衬衫下的小腹,那里有一道长长的,潦草缝合的伤口。

潦草缝合,是因为,没有必要了。
那是,他尸检时候,法医留下的痕迹。
用剪刀剪开他的身体……探询胃里残留的成分……我不知道那个法医面对他的身体,面对这个国家大臣的,被剥离西装和尊严的,没有力量没有温度的孱弱的肉体,会做何感想,会不会记得,也不过是不久之前,这个男子还刚从G8的会议厅里走出,远远落在其他七国的财政大臣之后,穿碳黑色西装,仿佛被阳光晒得不耐烦,一连纠结的表情。

我问他,你痛么?皮肤和组织被寒冷的剪刀如同厚实的布料一样裁开,没有任何尊严,你痛么?昭一,你痛么?

我只是记得我很庆幸我在你生前写给你的信件,我写,起伏必定是仕途常有的事情,日本必也有支持你的众多民众,我只是希望中川大臣你能够快乐。只要健康幸福地活着就好。请一定要,快乐。

请了日本的朋友帮忙翻译了一份,用英文一样地也COPY了一份,我得谢谢中川大臣的存在给我带来的快乐,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了,除了游说所有的日本朋友投票LDP之外,我甚至连政治献金也不能给他。我毕竟是中国人。

中川大臣会看,一定会看。这个是我唯一确定的事情。他会看。

每次回家,知道他无法再更新BLOG,依然会去拜谒他的公式BLOG,却在十二月见到了更新。
是他的妻子,美丽的郁子夫人用极其客气的、日本式婉转的语句写下的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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ホームページをご覧下さっている皆様へ
 長い間、夫、中川昭一を応援して頂きましたこと、誠に有難うございました。そして、10月8日、9日の通夜、告別式、16日の地元十勝での哀惜の会には、遠路わざわざご会葬戴き、お見送り下さって、格別のご弔慰を賜りましたこと、心より御礼申し上げます。
 また、10月28日の憲政記念館での追悼集会には、3000名の皆様が、熱い思いをお届け下さいましたこと、全国の皆様が、地元事務所へ数千もの花束を今もなお送り続けて下さっていますこと、本当に有難くお礼申し上げます。
 子供たちと私は、悲しみから立ち直るべく、頑張っているところでございますが、皆様の暖かいお気持ちが私たちの背中を押して下さっています。本当に有難うございました。
 まだ、夫の人生を振り返るには時間が足りませんが、駆け抜けた56年の生涯のうち、26年間、政界での仕事の場を与えて頂き、またお支え頂きましたことへの感謝の気持ちをしっかりと胸に刻んで旅立って参りましたこと、愛する日本のため、「正義」を貫き通した年月に悔いはなかったことを確信しております。
 今、夫の残した膨大な資料の整理に追われている毎日を過ごしております。作業が進むにつれ、最後に皆様に送らせて戴きましたメッセージ「日本が危ない」の言葉の意味を噛みしめております。
 悲しみから立ち上がり、皆様から頂いたご恩に報い、また本当に力のない私たちではありますが、世の中のお役に立てますよう、強く生きて参りたいと考えております。
 何を差し置いても皆様にお礼を申し上げるべきところ、このように遅くなりましたことお詫び申し上げます。
 末尾になりましたが、皆様の、そしてご家族の皆様のご健勝とご多幸を心よりお祈りを申し上げます。

平成21年12月      

                中川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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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把花束依然持续转送到他本地的事务所……么。
郁子夫人现在在忙碌的同时,会不会寂寞呢。
这样想着,我瞳孔里浮现她的脸庞,美丽端庄。

まだ、夫の人生を振り返るには時間が足りませんが、駆け抜けた56年の生涯のうち、26年間、政界での仕事の場を与えて頂き、またお支え頂きましたことへの感謝の気持ちをしっかりと胸に刻んで旅立って参りましたこと、愛する日本のため、「正義」を貫き通した年月に悔いはなかったことを確信しております。

这样的句子。让人动容。

因为几天后要成人了,所以去回看了昭一参加某个城市的成人礼活动的随记。粘贴在这里。写得让人觉得亲近。

1月11日久しぶりに地元の町の成人式に出席した。成人の日は「国民の祝日に関する法律」で、「大人になったことを自覚し、自ら生き抜こうとする青年を祝い、励ます」と規定されている。これだけでは何となく味気ない。
 十年程前、成人式は荒れていた。ある知事が式典でしかりつけ、考古学者の吉村作治教授は「成人式で2度と話をしない」と書いている。私もかつて帯広市の成人式典に出席して、余りの騒乱と一部の身勝手さ、対照的に主催者は全く無関係に式次第を淡々と進めているのにア然としたことがある。

 11日に出席した式典の新成人は64人。その家族、主催者、我々招待者を含めて150人程が出席した。今年からは平成生まれの人もいる。国家、町歌を斉唱し、新成人が先導して町民憲章を朗読し、町長が本音の式辞を述べ、我々が祝辞を語り、新成人代表が国旗に一礼した後、簡潔に決意表明して40分程度で終了した。その間、時々笑い声は聞こえるが、ざわついた雰囲気もなく、若者たちの顔は皆明るい。
 その後、記念撮影。前列に正座した女性陣は数分足がしびれると言った。前日まで大雪だった。朝から振袖を着て帯がきつい、お腹が減った等々話している。記念撮影が終わり、二次会までの間、私は京都の大学へ行っている一家や、十数人のあでやかな女性たちと写真を撮った。やっと式典が終わった開放感から、皆笑顔が一層輝いていた。

 私は20歳の時、浪人中で式典もなく、国語辞典が送られてきただけの「暗い成人式」だった。その後、荒れる成人式に失望し、かなり警戒して出席したが、失望が希望にかわった。純白、厳寒の町の若者達から、すがすがしさと元気をもらって車に乗った。彼らに感謝したい。

(以上日文资料皆来自中川昭一 公式サイト:http://nakagawa-shoichi.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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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写到这里好了,一时间难以写下去。这样不负责任的结尾,实在抱歉啊,大家,新年快乐。
以下是从临江仙桑BLOG里看到的对我(应该是我……)的评论——震惊啊!!!
狂笑三小时以后,遏制不住虚荣心粘贴上来,大家看吧,哈哈哈哈。

前两天天还阴沉着并且不时下会雨的期间,偶尔逛到一个高三小盆友的博客里,不知不觉,竟是背着满肩膀的黑线看了一个下午,满肩膀黑线的原因是自惭形秽,相形见绌,感叹她的早慧,优秀,自制自警与得体,文笔也从容洗练,感叹着在那样一个年纪,已经有这样的洞见,已经走得远比同龄人甚至同辈人远很多,她让我联想到海边的卡夫卡里的15岁少年,看下来很多的书,有独立的世界观与思想,比同龄人成熟,注重自我人格的锻炼与培养,不过比较好玩的是,这个小盆友对政客有着非常的关注,爱意淫领袖,对日本有着庞大但有原则的好感,喜欢制造幻觉,我很喜欢看她写与幻觉中的人对话的段落,行止言语颇类小说,且很稀贵地无造作之感,那些幻觉穿插于她高三悲悲喜喜的生活片段,支持着她,想来大抵再坚定自警,从容成熟的孩子,若苦无精神支柱也仅仅是个孩子吧,然而能够这样地成长与思考着,真的很了不起
那天大概看了一个下午后,晚上也断断续续地读着她的博文,一边看一边反思自己,于是那个晚上与第二天情绪都低落得很,惭愧得一点HIGH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反复翻腾着“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事后郁妞说看我那个样子好像要去自杀一样,虽然确实尤其有“把我这个人生的RPG档删了呗,快删了呗……”的想法,但父母大人在上,供养尽孝之事不可废,这个责任感我还是有的,且与幻觉和彦桑热恋中,所以苟且着暂不删档吧

转载自http://xiaosiiqiqi.ycool.com/post.3785168.html



 
十二 @ 2009-11-22 12:28



很冷。白色衬衫黑白条纹领带黑色针织毛衣黑色英伦格子外套,寒风呼啸掠过早晨六点灰蓝的天空。指尖冰凉。面对这个世界我一瞬瑟缩起来。

买下淑女屋所谓的“限量版”的纯白绵绒围巾,仅仅因为上面小熊形状的布偶头像。

他去世以后,我沉溺于一切和小熊有关的东西里,抬头看寒冷的天穹,我心里无一丝惊情,这个世界繁华盛大,但已经没有了奇迹。
教室,给自己做了一杯暖的蜂蜜水后,便翻开书本学习,想起吉本芭娜娜,好象也有一篇短篇叫做《蜂糖水》的,甜,那样的纯粹如同春雪的甜味,能够帮我抵挡外界巨大的虚无和迷茫。
我渐渐不再感到悲伤,对于很多事。

自然,被一个人当作敌人以后,有很多麻烦的事情,面对某君到现在仍然不屈不挠的种种行为——我真佩服她的执着,恨一个人可以坚持那么久的——我总是内疚,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我们的心,都是湖水,谁扔石头下去,势必会有仇恨的涟漪被激起。

但,如果是善良的人的话,是能够原谅别人的错误的,更何况,别人是错是对,更本无法用自己的目光判断。可是我无法原谅她——纵使我不报复,我却无法原谅她。我一看到她,仿佛背脊上就生出根根的刺来自卫。
有时想,谁又稀罕我的原谅?她想做什么,她仍然会去做,这个女孩子。
可是,我却因为自己的不原谅,而始终无法平静这心中的涟漪呢。
在氤氲的甜蜜气雾里,我轻轻说。
“怎么这样难,我也不过想做一个善良的人而已啊。”

这样的刻意,不免流于形式了。

慢慢翻着书,喝茶,期中考试的成绩虽不理想,好歹也进步了,进了年级前五十,虽然是“前五十的后面半截”总比没有好。我和自己说,一直在进步,虽然幅度小,总比没有好,再努力些,再快乐一些,一定能够有更加好的自己。

H1N1君袭击我们学校(终于),高一集体放假,班级里也有请假的同学,人人自危。
我不是很怕,反正死不了。银泰周年庆的时候还在人流里拥挤着和家长一起买掉了12000的东西,只算6000,好便宜。

E-LAND的大衣和衬衫,针织衫,平素贫穷的我本来是买不下手的,也好,买耐穿品质好的衣服,我可以穿好久好久。外婆织给我的毛衣,大概已经五六年了我还在穿。

我大概还是不足够努力的吧。想着。高考倒计时只有一百九十多天,我距离我的目标还有很远很远,有时用老师们的思维方式来想,十二君这孩子的智力,其实是考不上S大学的啊,这个孩子,就算努力,也只能够到一个普通的一本高校就应该满足了吧。这个孩子,性格这样的乖僻,这样不擅沟通和表达,以后的人生,势必也不会太好吧。

又自嘲,你以为老师会关心你人生的走向?那是你的人生,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他们根本不回去思考你的事情,何况一个人自己的事情,95%都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人生的走向,只有你可以决定,不可放弃这样珍贵的权利。

松本纯先生说,“你看我的简历,或者谁的简历都可,哪所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一笔带过的啊,人生在那种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波澜和转折,你知道?人生根本没有开始呢,当仕途开始,那种种的成功、失败,才成为评判人生的勋章或污点。

想起昭一的一个动作了,他坐在车里拿出一个小号的绿色啤酒瓶,没有杯子什么的,就直接对着瓶嘴喝,实在是酒豪大臣啊。
那么醉酒门,就算是他的滑铁卢,之前的八次选举,他每次都胜利,在评论界看来,只要用一句“一帆风顺”就可以轻松带过,可其中的辛苦,忙碌,失望……一定比我所经历得多得多得多。你知道,我的人生的痛苦是多么小儿科啊。

我从来不觉得,政治家尤其是日本的这些政治家有多少爱国的热情,巩固自己的党派地位,追求自己的生前身后名,这才是他们的动力吧。国家、国民这样的词语,我并不相信。
我宁愿相信普京大人的铁腕,相信温家宝总理的微笑,一个为了用公正合理的中央权利平定国家,即使作出牺牲也再所不惜,一个用那样温暖的笑颜代替朱总理的雷厉风行,赢得所有人的心。
而日本的政治制度,总之让人觉得他们并非对人民抱有很大情感。不过,那又怎样呢?中川大臣的身影依然笔挺,麻生前总理的笑容依然灿烂,松本副大臣的手掌依然温暖,谁管他们是不是为人民生活鞠躬尽瘁?政治不过是欺骗和被欺骗而已。是有趣但空洞的东西。

与其说我觉得“我是一个中国人”,倒不如说我觉得“我是一个东北亚人”这样的思想在我心中更强烈一些吧,虽然是不可能的,但中日韩对我来说如同兄弟一样,是血脉相承,而历史和地域,又不得不让这三个国家关系微妙,互相厌恶却互相虚伪合作着。
我真的不希望这样,对我来说,国家根本是多余的东西,国家分割开了人类,爱国,阻止了我们爱全人类的脚步。
——对于世界认识浅薄的我,居然讨论那么一本正经的东西,实在是让自己汗颜。

下午我又要去学校了。我不讨厌学校,和登坂先生松本先生他们一起,我总不会寂寞。如果我的手中只有脆弱,那我也会用脆弱筑成一面墙,来抵挡命运的创伤和洪流。我明白,在黑暗狭小的屋子里,总有悄悄的一线光,从不知何处投射而来。

我活着是因为我不放弃希望。



 
十二 @ 2009-11-07 16:48



松本纯先生波澜不惊的声音在房间里延伸,我放的是平成二十年的录音,仿佛就见到他穿传统的西装没有花哨配搭,肌肤略有苍白感,单眼皮静静延伸,灰黑头发泛出亲切温柔,站在台上做报告的样子。

双周末是可以回家的,本来的回家意愿在上车的一瞬开始消磨。
父亲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这周有考试吗?”然后便一定是,“考得怎么样?什么科目?错了几道?为什么错?”我明白他无恶意,但那语气在我听来漫溢着不耐烦、失望和厌恶。
他可以就势往下说上三十分钟,一点一点把我的心情碾得毫无幸福可言。我不欲反驳,只是放空大脑,附和着。若真是真心去听,我这十七年非被逼疯不成。
对方毕竟是那样将自己放于高位的人啊。

我将额头抵窗,想起小时侯随他一起去应酬或是亲族聚会,饭局之上他若想活跃气氛,随时可以以我为主人公编造一个和杂志笑话差不多的段子来的,很小的时候,我会说“我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明白越着急越貌似无辜,别人越会觉得有趣,大人和孩子的话,当然是相信前者吧,这个孩子这样辩解,是因为难为情吧——所有人一定都这样想,于是后来我也让他说去,不去辩解一句,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掩盖唇角的弧度,不让别人看到我的冷笑。
这样的人,似乎一直都高看着自己的人,面对用牙齿撕开透明胶带的小贩,作出仿佛多高雅的惊讶姿态,面对酒店的服务员,大声说对方不该这样递碗会把饭污染,偶尔的亲切姿态之后,还会向我说“你看,要对社会下层的人如何如何,不要歧视他们。”开车遇到堵车会说很肮脏的话,偶尔载我,会突然大吼几声来暗示所谓“成年人生活压力是很大的”。教训我的时候会用“你这样子要怎么在世界上生存下去!”这样筹谋以久的句子。不知道其实他的很多举动,在我看来已经明了他的心思,所谓外强中干,大概是一个不怎么高明准确的形容词吧。我明白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网址,虽然每天说尊重我的隐私,但人性里普遍有的窥探癖好,对他来说,我感觉,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这般姿态,让我暗自警醒,我决不可以在不经意间做出同样动作,在别人看来,这是多么的难看。

我的父母他们,全是健忘的人,说了“你不可以玩电脑。”会忘记,但说了“爸爸妈妈想做你的朋友。”忘得更快,我怀疑时效连五分钟也无,幸亏我从没有类似的愿望,自然从未认真相信过。

是,他们已经是足够好的父母了,人类本性里的缺点纵然一个不少,好歹也可以算是好人。是,至少是比我好,比我更加聪明,更加美丽英俊的人。
也许我,这样的我不适合作为这个家庭的孩子吧。这样想着,没有办法做到足够好的人,是我吧。

但我本是心志脆弱的人,最怕那样的说教,回到房间握着昭一的手,眼泪就流了下来,不能够发出声音地吞泣,“诚然是艰难的人生,如同赤足走在刀尖上一般,但是活着就是活着啊……可是,可是昭一,我好痛啊……”餐纸用去大堆,他摸摸我的头神色调皮,小小吐出一点舌头做了鬼脸让我开心,“想要听么?”
“嗯?”
“听一下我这个老年人的话?”
“……你才五十六岁呢。老什么老……”我抽出他西装前襟袋子里的丝质手帕,灰色的暗格纹,我将它握在手心里。略略粗糙的手感让人安心。
“那我就说啦。”他盘腿坐在床上,“所有让你不快的行为,你都要知道是为了帮助你,如果那些来自你的父母或导师就更不用说了,即使是其他人恶意的行为,那也是建立你人格的必经之路。现在被父母责骂,他们其实是想帮助你考上理想的大学啊。别说这个太枯燥太说教,我已经是老人了,代沟是一定有的啊。”
“诶诶……”我扣紧他的手,“那一刻,很难过的那一刻,我啊,真的很想和你一起死。”
他失笑,“……像《失乐园》里的那样?”
“嗯……这让你想到这个小说么?哈哈,那也不错。”
“……但那里面的主人公可是恋人啊,我们是朋友喔。朋友、朋友。”
“倒也是呢。”我笑笑,倒在床上。
他轻轻笑,“不愧是年轻,纵然受到伤害,痊愈得也快。”

我不再说话,想起在国会质问上一个民主党的议院态度傲慢无理的议员(古本伸一郎?)对他的攻击,面对大模大样坐在沙发上的对手,站立起来的他是一脸温和的笑容,直衬的对方丝毫风度也无。真是狡猾啊,昭一,受到伤害却不在意的人,是厚脸皮的政客你吧。

一个人走在学校里,有时觉得实在难以支撑下去。晚上重复阅读《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生活的哲学》和《沉思录》,后两者是思想观念几乎完全不同的两本书,穿插着看,也倒有趣。
班级里学习上等等挫折打击或是幸福瞬间,不愿多费笔墨,也已经完全忘却,也许昭一是对的,年轻,至少痊愈得快。

把CICELY姐姐的文章放在电子词典里,偶尔翻看,便对自己讲,十二君,也许你做不到姐姐那么好,但你一定能比现在的自己做得更好,一点点就够了,再好一点点。姐姐总是让人觉得很安心。想起她两年前对我说的话,她自己一定已经忘记了,她说,“你要相信我,顺便也相信了你自己。”

那时是我最最痛苦的学习时期,无比厌恶高中的我,每天都盼望着逃脱这个地狱一样孤独寒冷的学校,一而再再而三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用处的家伙,如果没有姐姐的话,也许现在我仍然是这样,这么想来,实在是很感谢CICELY姐姐呢。

姐姐说我像日本人,还有很多人也说过,我认识的一个军官,高一给我们军训时候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恐怕是我们班唯一一个现在仍然和在北方的他保持联系的人。他说,“你真的很日本人,骨子里。”

不知道是褒是贬呢。叹。

突然想起一个故事来,(以下文字引用自百度)春秋时,齐国的国君齐庄公,有一次坐着车子出去打猎,忽见路旁有一只小小的虫子,伸出两条臂膀似的前腿,要想来阻挡前进中的车轮。庄公问驾车的人:“这是一只什么虫子?”驾车的人答道:“这是一只螳螂,它见车子来了,不知赶快退避,却还要来阻挡,真是不自量力!”庄公笑道:“好一个出色的勇士,我们别伤害它吧!”说着,就叫驾车的人车子靠边,让开它,从路旁走过去。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人们都说庄公敬爱勇士。便有好多勇敢的武士,纷纷来投奔他。

我默默然想,那螳螂君,必然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吧,颇“武士道”了。庄子说:“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却也有道理。

——命运的车辙滚滚而来带起尘土,我们心里其实知道世界的强大不可抵挡,却又有一丝希望,以为可以凭借我们纤弱的刀,来打退那强敌。

螳螂君之勇。我,却也是爱的。就如同昭一死前不久,准备决战选举的日记里“但是,只有打到底。”的句子,叫我动容。

最后,坂东玉三郎来上海演出《牡丹亭》,在宁波的我,真的真的很想看。